中大學生報

這學期的課程完了，我旁聽了兩門課，兩位老師在最後一堂都與學生共進晚餐，而不約而同都談及同一個問題，就是近來最熱的話題︰中大學生報情色版。先談昨天的晚餐，老師問我們如何看待這事。同學甲說他同情中大的學生，只是覺得他們眼高手低，做不到他們原初想做的。我自己看過其中一些文章後，亦有類似的感覺，隱約可以估計到他們想做甚麼，但讀完文章看完問卷以後又覺得他們好像甚麼也沒有做似的，對情色／色情沒有甚麼深入的討論，都是一閃即過的意念。同學乙則比較沒有那麼同情學生，他覺得學生開初是想拿這個題目來玩玩，未必有甚麼理念，只是後來事情發生了，就趕緊的找些理論基礎來支持自己。而且他也說，單從他們所寫作作的，也不知道他們背後的理念是甚麼，好像性和色情變成噱頭而已。

我們談著談著，同學乙又突然說，他覺得現在，好像是站在被壓抑的一方，往往就是正義和正確的一方。他這樣說我也有點同學，學生所是拿「學術自由」然後又拿「言論自由」作為辯護理由，認為校方應該尊重這個自由。對於同學乙來說，他覺得學生所說的自由沒有多太內涵的，變相是不是說，他們所想要的自由，是可以出版任何言論嗎？還是有甚麼其他界線呢？不過界線這個字眼太敏感了，在這些年代，界線總是使人有壓迫的感覺，覺得界線都是壓制人的，應該推翻。這回，學生面對的是「公眾的道德界線」，而他們則用「言論自由」來回擊。現在事情好像就是分了兩派，要麼就支持這方，要麼就支持那方，把事情兩極化也簡化了，使大家跟本沒有討論的空間。大家既沒有空間就著「界線」作出討論（一方沒有意重定界線，一方覺得界線是壓制人的），也沒有空間討論甚麼是「情色／情／色性」。這件過了後，大家就好像看完了娛樂新聞似的，娛樂一番後，一切又照舊。

上星期那課中，老師就嘗試提出界線的問題。他也在問，究竟是不是沒有界線呢？他說，沒錯，對於搞文學文化文字的人來說，言論自由真的很重要，他覺得也應該捍衛；只是當他聽說中大的學生把言論自由拿出來作盾牌，他說自己實在不能認同。究竟這自由是甚麼的自由呢？有沒有底線的呢？老師也繼續說，在後現代這個年代，要去解構別人的界線是很容易的，但解構以後會是甚麼呢？抑或甚麼都不是呢？當然，老師也明白這種誇越界限的價值，他拿了明代為例。明代的文學有很多作品與當時主流的道德價值相違背，但後世看來，我們都歌頌明代的文人能從心出發，寫出多種多樣並很有價值的作品。那他就問，我們是不是也該要擁抱越界的行為呢？

當天晚上有約二十位同學，其實沒有可能能談出甚麼來，況且當中有些同學根本不想討論這些話題，結果就都是一、兩位同學說的多，其他就各自各的與旁邊同學傾談。我以為，在這種場合其實談不了這些問題，況且談界線的問題其實是太困難了，各人的道德倫理標準都不一樣，可以討論的空間還是不多的。反而，我卻覺得可以在「情色／情／色性」這話題上談更多。在網上找到文章談「情色」，不錯的，大家不妨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