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Cleft

滿有期望的讀多麗絲‧萊辛 (Doris Lessing) 的新書 The Cleft,卻感到這書難以評價。

這書是借一個羅馬歷史學家的口,去整理遠古人類的口述歷史。在遠古只有女人,沒有男人。女人在那時被稱為 “Cleft" (裂縫)。當時的女人因著不知名的原因懷孕,然後生下女人。後來不知經過多少歲月,女人竟然生下與自己不一樣的人來,由於下體多了一根管子,所以那時男人就被稱為 “Squirt" (管子)。梁文道在評說這書時,說萊辛這次的試驗是「偉大的失敗」。她很有野心的要去創造人類遠古的歷史,卻把男女的差異歸因於生理的差異,這當然會負上「本質主義」的罪名。

當萊辛一步一步的構想男女的差異時,她就把很典型的男性特質(如冒險精神)歸到管子身上,把很典型的女性特質(如關愛和照顧)歸到裂縫身上。管子在工具創新上較裂縫好,於是他們會用貝殼盛水,會發明火,甚至後來管子要爬到樹上生活於是就發明了滑輪。至於裂縫,因為他們要生孕和照顧小孩,以致她們只會待在一個地方,整本書都說裂縫只待在她們祖先定居的海岸,並且習慣於住在山穴中。

當然,萊辛也不是把近代男女的差異搬到想像的遠古中。在她的想像中,裂縫是比較強悍的,也比較有智慧。由於裂縫先於管子在世,所以裂縫的語言發展得比管子好(故事中裂縫和管子是分開住在山的兩邊的),管子最後不得不向裂縫學習語言。雖然如此,但書中的刻板形像依然是很明顯的,特別是當裂縫失去了神秘的生育能力,而發現她們要與管子交合才會懷孕,兩性的差異就越來越突顯,也越來越刻板。養育小孩的工作當然落到女人身上,而男人呢?他們就去打獵,也會玩一些危險刺激的玩意,如跳崖。

故事還有一處叫人摸不著頭腦的,就是那位羅馬歷史學家。其實整個故事都是由那羅馬史家透過口述文獻整理出來的,我們在故事中處處看到史家整理的痕跡,因為他會時不時跳出來對讀者說話,說明自己的難處,說明自己如何處理手頭的資料等。究竟這個遠古故事有多少是摻雜了羅馬史家的收編整埋,有多少能原原本本的展出,已經不可奚考。

這樣,當我再次回到故事的時候,就發現,其實要想像遠古男女的故事,無論如何分配男女特性都會予人疚病的,甚至我們能否追索到遠古男女的特性和相互關係,這也是個問題。那個羅馬史家最後問,究竟我們羅馬人能否找到口述資料中所述及的海岸呢?答案是,沒有一個海岸經過這麼多年日依然會維持不變,維持原來的樣子。這樣,若然我們以為是自然而不變的景觀也隨著時間而改變,那麼我們正在之所以為我們的特質,又有多少是原來的樣子,又有多少因時間而改變,又有多少因文化而改造了呢?真的是不可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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