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常的,陽光普照

那天,雨一直下。

黑目還記得早些時份天氣還晴朗,但不知為何幾個小時前天空的狀況竟然在記憶中無聲地糢糊下來,當他在公園中的長凳子上亭子下和一眾聚集者擠在一起避雨時,他已經記不起今天是甚麼時候來到,亦記不起自己是如何的到來,也沒有印象陽光有沒有照在他身上,彷彿是被人擄劫般無緣無故的再次出現在公園裏,聽著遠方台上咪來咪往的在辯論。

黑目其實不太清楚台上正在爭辯甚麼,然而有人聲嘶力竭的呼喊,他就必須感同身受的鼎力支持。早些兒,天還應該是亮的,他大概不停的往前擠,想要把台上的風景看清楚,但又像是退守在亭子裏很久了。不是說他沒有雨傘不能走在外邊活動,只是雨大得讓人變得慵懶,坐了下來就不想動,也有人受不了不斷被從高空掉下來的雨點擊打著,都慢慢的收下傘來移到園中多方多位的亭子下。黑目那亭子也是同樣的,擠滿了人……

全文刊於《字花》第33期(2011年9-10月)。

關於W區

W區中間有一條河,把W區分成南北兩部份。

黑目在W區工作,從來都只在南邊走,北邊他從來沒敢走過去,因為那邊是個他完全不能融入的區域。他沒有強迫自己要向那邊走,反正待在南邊,他也很自在。

黑目在北邊高樓上掛著的巨型橫額中得知W區要搞個甚麼節約能源環保生活之類的活動,他知道南邊是不會參與這些活動的,所以他的公司也沒有特別大力的推行節約能源環保生活,依然是冷氣照開,燈火長明,電腦照例不關機的。不過北邊就不一樣,北邊從來都是走到最前的,別區沒有的,他們都要有,彷彿要成為帶頭的區域,領著H城走到世界舞台中讓全世界的人看見我們。 Continue reading “關於W區"

關於H區

黑目走在W區的橋上,在從來沒有過的角度觀看H城,他不知道是因為握著情人的手才對H城充滿好感,還是真的感到H城的催燦,他轉過頭來對情人說︰「原來H城是這麼的美。」

黑目記起,那天他與情人在H區裏溜,走在東部的街道上,憶起T區的街道。H城中的T區只有兩種街道,直線和圓型的。行人要麼就在直線的街道上直線走動,要麼就在圓型的街道上旋轉,除了直線和旋轉,T區的居民就想像不出其他溜街的方法,更加不懂得在街上跳舞。

H區的居民也不懂跳舞,因為那兒的街道是井井有條,一橫一豎的交織起來。雖然他們不會在街上跳舞,但卻會溜龜。他們拖著龜,很慢很慢的在有條的街上走著。他們的龜都非常大,又不大會走動,很多時候都是居民拉著龜走的。有時龜鬧性子,就會把頭和手腳都縮在瞉中,任憑居民如何努力的拉牠們也不動聲色。夠力氣的居民或可以拖動縮在瞉裏的龜,不夠力氣的,就索性坐在街上休息。有的龜甚至可以縮在殼裏十天八夜,那居民就只好在街上過夜了。 Continue reading “關於H區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