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元論︰殖民的邏輯

薇爾‧普魯姆德 (Val Plumwood),《女性主義與對自然的主宰》(重慶︰重慶出版,2007),頁28-62

作者在這章中深入討論二元論,她認為在西方哲學中,二元論嚴重貶低了他者(女人和自然),分析二元論的結構和邏輯,有助我們跳開二元論的思考模式,發展另一種對待他者的關係。作者認為,二元論之所以產生,是因為我們不承認自己是依賴他者的,這樣的關係產生了特定的邏輯結構,這結構塑造了雙方的身份。 繼續閱讀 “二元論︰殖民的邏輯"

那些宏大敘事全去了哪裏?利奧塔、後現代主義與基督教故事

史密斯 (James K. A. Smith),《與後現代大師一同上教會》(香港︰基道書樓,2007),頁51-74。

在這章,作者主要針對討論利奧塔 (Jean-Francois Lyotard) 在《後現代狀況》 (The Postmodern Condition: A Report on Knowledge) 一書中提出的批評。利奧塔在書中說︰「簡化到最極端,我將後現代定義為對宏大敘事存疑。」至於相對於後現代的現代是甚麼呢?「我會用現代這個詞來代表任何以指涉這種宏大論述,明確訴諸某些宏大敘事來合法化自己的科學。例如精神辯證法、意義的詮釋學、理性的解放或工作主體或財富的創造。」利奧塔所談及的「科學」,並不是我們一般意義上的科學。「現代性訴諸科學來支持自己的宣稱 -- 而我們所說的『科學』只是表示普遍、自明的理性這個觀念。那麼,科學是敘事的對主,敘事並不試圖證明自己的宣稱,而是在故事中宣告自己的宣稱。」(頁58) 繼續閱讀 “那些宏大敘事全去了哪裏?利奧塔、後現代主義與基督教故事"

文本以外無一物?德里達、解構與聖經

史密斯 (James K. A. Smith),《與後現代大師一同上教會》(香港︰基道書樓,2007),頁19-50。

作者在本章嘗試闡明基督教可以從德里達 (Jacques Derrida) 身上學些甚麼。德里達在《書寫學》 (Of Grammatology) 中有一句說話常被人誤解,就是「文本以外無一物」。德里達在書中分析盧梭 (Jean-Jacques Rousseau) 的文章〈論語言的來源〉。盧梭認為語言是接觸世界的障礙,妨礙我們直接經驗世界。所以盧梭想要尋回昔是那「自然的狀態」,我們在其中不受語言這中介的影響,能按世界的本相經驗世界。不過德里達並不同意盧梭的說法。作者認為︰

根據德里達的見解,我(們)並沒有越出詮釋的領域。詮釋不是一連串圈環,我們穿過它們,最終到達一個國度,是沒有中介經驗的,在那裏我們不再需要詮釋。相反,詮釋是身為人並且經驗世界不可脫離的一部分。所以即使這隻藍色杯子放在我的桌子上,我「第一手」地用它來喝咖啡,那仍然是一種詮釋。(頁2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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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態女性主義︰平等互敬、永續共存的新價值

顧燕翎,〈生態女性主義︰平等互敬、永續共存的新價值〉,載於顧燕翎主編,《女性主義理論與流派》(台北︰女書文化事業,),頁256-282。

前言

甚麼是生態女性主義呢?我們可以視之為一種「人與萬物共生互敬的生活實踐,整體性思考的人生態度」。早在西方工業文明稱霸世界前,這種古老的生活智慧就已經存在。歐洲在十七世紀的科技發展,使人類(男性)崇尚理性思考,以科學方法主導我們的思想,發展以人類(男性)為中心的宇宙勸。所有不同於歐洲男性的他者,如女人、非白人和自然等,都被視為可以開發和剝削的原材枓。生態女性主義則是對這一切的反思,這思潮「不僅關心公害防治和生態保育,更進而探討女性與自然雙重被宰制之間的意識型態關聯性,並企圖拆解所有的宰制關係,追求人與自然的永續共存」。 繼續閱讀 “生態女性主義︰平等互敬、永續共存的新價值"

The Class of 1968

Rivkin, Julie and Ryan, Michael (1998) ‘Introduction: “The Class of 1968 – Post-Structuralism par liu-meme" in Rivkin, Julie and Ryan, Michael (ed.), Literary Theory: An Anthology, Mass.:Blackwell.

結構主義者利用語言學,從親屬系統到時裝中,找出秩序;而後結構主義者呢?他們指出在語言中有失序的地方,並不是用任何結構去賦予意義的,而結構主義者所找 出的秩序,正是建立在這些失序之上。他們進而指出,這些秩序只是權力的策略,用來操制社會,並使人慢慢不去理會所謂的「真實」。 繼續閱讀 “The Class of 1968″

「田」與「園」之間的張力

田曉菲︰〈「田」與「園」之間的張力────關於《牡丹亭‧勸農》〉,《湯顯祖與牡丹亭》下冊(台北︰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,2005年),頁699-736。

一、

《牡丹亭》 中的〈勸農〉一齣,向來不是戲曲批評家以及愛好者注意力所在,它像是一齣過場戲。從情節上來考慮,太守杜寶就在這齣中調離家庭,讓女主角杜麗娘有「遊園驚 夢」的機會。這樣,〈勸農〉似乎是一齣多餘的戲文,因為杜寶離開,實又可以以另外一些曲文交待,不必另寫一齣。 繼續閱讀 “「田」與「園」之間的張力"

第四章︰「經濟人」與小說現實主義問題

劉禾,《跨語際實踐》 (北京︰三聯書店,2002),頁143-176。

霍克斯 (David Hawkes) 在翻譯18世紀中國小說《石頭記》時,添加了許多有趣的文體學介入。譬如,他偏愛用自由間接引語來翻譯敘事者筆下人物的內心語言,這種敘事手法對於18世紀中國敘事作品而言純屬外來的。20世紀初或者更早的時候,中國作家開始運用舶來的(被譯介的)敘事模式,而且似乎是用霍克斯那種「歐化」漢語來寫作。然而,當我們這樣概括描述,也就必須面對如下的問題︰這些作家是否僅僅是在模依外國作品?如果不是,那麼這種跨語際表述模式在何種程度上界定作家自身的經驗?甚麼是漢語?甚麼是非漢語?

作者試圖考察中國的文體革新與舶來文學模式之間的歷史關聯。 繼續閱讀 “第四章︰「經濟人」與小說現實主義問題"

湯顯祖筆下的時間與人生

夏志清︰〈湯顯祖筆下的時間與人生〉,《純文學》第1卷第3期(1967年3月),頁40-64。

一、

評 論家入手評論湯顯祖的劇,很多都著重於研究,究竟劇作家的思想變化如何從劇裏表現出來?而他的思想,是統一呢?還是分成幾個時期呢?作者在這文的開頭就 說,劇作家不同於思想家。若我們硬要在劇中摘取劇作家的思想,探思想的根源,這對作者來說,實在是不太適當。劇作家的責任就是把他的哲學思想,納入戲劇性 的情局中,以戲劇表現人生的衝突對峙,或把思想托於夢的寓言,把思想戲劇化。劇,是劇作家對充滿著不合理的人生之熱情奔放的表現,而不是對人生提出可資傳 繹的說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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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間只有情難訴

華瑋︰〈世世間只有情難訴 ── 試論湯顯祖的情觀與他劇作的關係〉,《大陸雜誌》第86卷第6期(19836月),頁1-9

 

一、湯顯祖「情」觀的幾個論辯

湯顯祖的劇,每本都寫「情」。一般討論卻有三個問題︰

  1. 「情」的解釋往往不夠明確、深入。
  2. 視「情」為「理」的對主面,以結論湯顯祖是反理學的。
  3. 「二夢」(《南柯記》與《邯鄲記》)中對情的處理與早期不同,因而斷定湯顯晚年思想起了巨大變化,進而詬病他的劇作在主題上並不連貫統一。

要恰如其分的把湯顯祖的情定位,就要放在「情-理-慾」這個關係中才成。 繼續閱讀 “世間只有情難訴"

審美教育書簡︰第二十五封信

Friedrich von Schiller (1801), ‘Letters on the Aesthetic Education of Man: Fifteenth Letter’, in Hazard Adams (ed.), Critical Theory Since Plato, pp.429-431.

 

席勒在這裏 要指出美是自由觀賞(或譯作反思)的產物,不像真理般是抽象的產物。他首先這裏首先關心,人究竟與外界有甚麼關係呢?然後美與理真又使這關係產生甚麼變化 呢?他開首說,只要人處在最初的物質狀態,僅僅是被動地接收感性世界,他就仍然與感性世界完全一體,而且因為他自己就是世界,所以世界對他來說是不存在 的。只有當他在審美狀態中,把世界置於他自己的身外觀賞世界時,他的人格性才與世界分開,世界對他來說現在才出現,因為他不再與世界構成一體。 繼續閱讀 “審美教育書簡︰第二十五封信"